她,就是漂亮

--老師的美麗,來自自信與智慧的光彩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林淑娟  


「她怎麼還這麼漂亮?」

       多年來,同學們每次與蕙香老師相遇,總要發出這樣的讚嘆。老師ㄧ直是漂亮的,尤其她那灑脫自信的丰采。

    通常美麗的女子,都有分不自覺的矯揉,常伴隨冷漠,帶來距離。老師卻不然。不論授課、作畫都那麼直率而自然,和她相處是那麼真誠而溫暖。

    在那個懵懂的歲月(那一年,我們才小學五年級。埔墘國小,第九屆的學生。),我們最幸福的時光,是放學後陪著老師作畫,當然我們不懂老師的畫作,就愛膩在老師身邊──幫著磨墨、幫著鋪紙,趴在老師的課桌上,就著窗外綿延的稻浪,吱吱喳喳地看著老師舞動墨筆,也不知給老師帶來多少困擾,連當時張老師(我們後來的師丈)來「探班」,都被我們阻絕在門外。

    年長後,經歷了點人事滄桑,禁受了些歲月蝕刻,生命有些衰老而疲憊。再回頭看老師,依然美麗,依舊瀟灑。老師的美麗是自信與智慧的光彩,這光彩來自不斷地學習、不斷地旅行、不斷地創作……當然還有不斷地思考、不斷地探索和不斷地關懷,這是生命不凋的美麗動能,給了我莫大的啟示──生命的經營就該如此。

    最令人感佩的是:在某些層面,老師是老師、是畫家、是我們心目中的繆思、維納斯,她理應蹁蹮高蹈,不食人間煙火。可她不是!在真實生活中,她是照管一家三餐的主婦,她是志同道合的妻子,她是操慮子女學習成長的母親,她是飄洋過海為女兒做月子的傳統婦人。稟承這樣local的角色又能堅持前進的步伐,維持創作的活力,她是怎麼辦到的?

    這樣豐富的生命,漂亮的身影,真是我一生學習的榜樣。

    這許多年,我們像逐水草的牧人,也像撲翅迎風的候鳥,期待著老師的畫展。我沒有藝術天份更沒有藝術的專業素養,對於繪畫的技法、門道不甚了了,但就是愛欣賞老師的畫作,說我是老師的「超級fan」實不為過。

    老師的畫都是有感情的,感情可以傳導和渲染;畫中強烈的故事性,像泌泌的乳汁,醍醐灌頂地沁入心脾,令人動容。

    去年十一月六日,老師在新莊客旅人文藝術館舉辦個展,幾個「老」學生再度親炙老師風采。在開展茶會上聆聽老師致詞時,老張說:「她怎麼還這麼漂亮?」「是啊!她就是漂亮!」我說。

    是啊!她,就是漂亮!一直這麼漂亮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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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方與西方的交會--鄭蕙香創作藝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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